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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辯護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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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辯護制度

          刑事辯護制度范文第1篇

          關鍵詞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 程序主體性理論

          中圖分類號:D912文獻標識碼:A

          刑事訴訟關乎公民的人身、財產、乃至生命權,如果在被追訴者毫無設防的情況下進行刑事訴訟,程序的公正性將蕩然無存,這也與刑事訴訟注重人權的時代潮流相背馳。1996年修改的《刑事訴訟法》加強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辯護權,規定了偵查階段律師可以介入訴訟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幫助,自案件移送檢察機關審查之日起,犯罪嫌疑人不僅可以自己辯護,而且可以聘請辯護人為自己辯護等等。這充分表明了辯護制度在刑訴法修改后得到了很大的完善。但是,新的《刑事訴訟法》實施已有十幾年,全國的刑事案件辯護率卻仍維持在30%的水平。刑事訴訟辯護率低的原因是什么?理論界、實務界已對此進行了比較廣泛的探討,但是,總結的原因大都“浮在水面”,沒有追根溯源,這也就使解決的方法無的放矢,不能立竿見影、卓有成效。筆者認為,辯護制度是刑事訴訟諸項制度的基礎,它的發展和完善過程是社會對被告人人權的認同過程,也是對其理論基礎的不斷認識和不斷完善的過程。只有理清這項制度的基礎,才能從根本上健全和完善刑事辯護制度。

          1 刑事辯護制度理論基礎初探

          觀念來源于實踐又指導實踐。不同的觀念,可以產生不同的生活方式、法律制度和社會形態,甚至可以引起爭端、沖突和戰爭。對同一觀念的理解角度和程度不同,也可以導致對同一事物、同一制度的處理方式和建設方法的不同。我國現在的刑事辯護制度的建設和發展水平,正是我們對其所持觀念的反映;而要進一步從立法和執法上改進和完善現有的刑事辯護制度,就必須澄清有關的模糊觀念,建立一些先進的觀念。①制度無一不需要理論基礎的支撐,如果概念和制度的理論基礎定位不對將影響整個制度的運行和定位,辯護制度亦是如此。

          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學術界大致有下列觀點。傳統的觀點認為,“對立統一”規律是刑事辯護制度的唯一基礎。還有的學者認為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有三,即對立統一規律、無罪推定原則和程序主體性理論。②還有學者認為,“法治”原則亦是理論基礎之一。③還有的認為,刑事辯護制度不僅是程序主體性理論和對立統一規律指導下的結果,更是民主原則――一種具有普遍意義的政治理念在現代刑事訴訟領域的集中體現。④有的學者將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分成政治基礎、倫理基礎、邏輯基礎和哲學基礎,并進而細分。⑤還有學者認為,反抗權、參與權和辯證法分別是刑事辯護制度的社會心理基礎、政治基礎和技術基礎。⑥

          2 刑事辯護制度之唯一理論依據――程序主體性理論

          根據對以上觀點的分析以及對刑事辯護制度產生和發展進程的考察,筆者認為,刑事辯護制度的唯一理論依據是程序主體性理論。

          第一,對立統一規律,是唯物辯證法的實質和核心,它揭示了普遍聯系的根本內容和事物發展的內在動力,它是貫穿于其他規律和范疇的中心線索,而矛盾分析方法是我們最根本的認識方法。于刑事辯護來講,對立統一規律主要告訴我們辯護權與控訴權是矛盾的統一體。它們共同服務于審判,其統一性表現在互為條件,相互依存,讓“真理越辯越明”。同時二者亦存在沖突,辯護權與控訴權又會相互制約,辯護權的行使又可能抵御對犯罪的追究,使罪犯逃避打擊。故此,有學者指出,“訴訟制度在設計辯護權范圍和權利行使方式時,不能不考慮打擊犯罪與公民的法律安全之間的矛盾而將其限制在‘合理’的范圍”。⑦擔心律師介入訴訟范圍過大會引起消極影響,這也是《刑事訴訟法》修改時沒達到人們期待程度的原因。筆者認為,不論是從追訴犯罪,還是從“相對合理”的角度來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辯護權”都不應在“被限制”之列。對辯護權的任何阻礙都是在已經有諸多缺陷的辯護制度上再割一刀。可見,將“對立統一規律”與作為法律制度的辯護制度在一個語境下討論,容易使人們將辯護權的行使和逃避打擊相聯系,更容易使辯護權的作用僅僅被界定為“發現真實”,而忽略它的獨立價值。第二,任何人在未經證實和判決有罪之前,應視其無罪。這里是要有一個前提的,即所有被追訴之人都是訴訟的主體,是程序的主導者之一。只有被追訴人成為訴訟的主體,他才有機會和資格被當作無罪的人來對待。因此,程序主體性理論和無罪推定之間自然是上下位階的關系。第三,“法治”是作為一種治國方略被提出的,只是后來為法學家所引進成為部門法的原則,它的含義是程序的主體應當嚴格遵守程序法和實體法,崇尚法的權威性。這也就是說程序的主體不允許任何一方附庸于另一方,都應當是是守法的主體,因此,程序主體性理論和法治原則的關系亦是同上。第四,民主原則要求整個刑事程序中的主體都能通過自己的行為影響程序的進程,從而實現控辯雙方平等。這就要求被追訴人有充分的話語權,即辯護權以便和控方進行抗衡,被告人的主體地位也是他享有民利的前提。民主原則和程序主體性理論的關系也就顯而易見了。第五,理論基礎應是某項制度在理論上的淵源或者哲學上的來源。而理論基礎多元化的結果往往導致對這項制度的分析角度過多,而最終導致其發展路徑的無所適從。第六,近代自然法思想啟示我們,反抗壓迫權是天賦人權。辯護權正是被追訴者的反抗壓迫權在刑事程序中的彰顯。參與權是上述民利的體現。辯護權同樣也是參與到刑事訴訟中并發揮作用的表現。⑧但是,要注意的是,參與權、反抗權都是人的權利擴大和發展到一定程度的產物,都是被追訴者應當或者說已經成為程序主體之后所得到的權利。那么,被追訴者的程序主體地位自然成為被告人諸項權利的前提。可見,以上原則雖然和辯護制度聯系密切,但這些原則、權利都可在程序主體性理論中找到根據和落腳點。因此,刑事辯護制度的唯一理論依據應當是程序主體性理論。

          考查刑事訴訟的發展過程,歷史上出現過三種刑事訴訟模式,它們是奴隸社會的彈劾式訴訟模式、封建社會的糾問式訴訟模式、近現代社會的控辯式訴訟模式。此三種模式對刑事辯護制度的保障和承認是截然不同的。在古羅馬帝國彈劾式訴訟模式下,刑事辯護制度的歷史雛形就已經存在。在這種訴訟模式下,原、被告訴訟地位完全平等,享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用攻防來推動刑事訴訟的進行。因此,被告人作為訴訟的主體不僅應該而且實際上有多種救濟的渠道,那時,被告人防衛的最有效手段之一就是他們的刑事辯護權了。因此,在這種模式下,被告人的辯護權是完整的。但是,當封建制代替了奴隸制之后,統治階級認為彈劾式訴訟并不利于其極權統治,從而將其廢除,推行糾問式訴訟。封建糾問式訴訟是國家對犯罪和犯罪人的一種“報復”,他們將犯罪看成是對暴力統治的極大威脅,盡其所能懲罰、打擊犯罪。其結果是刑訊逼供盛行,完全忽視被告人在刑事訴訟中的地位。被追訴的人僅僅成為訴訟的工具,被任意刑訊逼供,成為訴訟的客體。被告人僅有招供的義務,沒有辯護的權利。這樣,刑事訴訟機制的人權保障功能喪失,刑事辯護制度缺位。后來資產階級革命的發生和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用天賦人權等理念對刑事訴訟進行改造,實現了控辯審三方分離,塑造了現代意義上的控辯式訴訟模式。控辯式訴訟模式強調對訴訟參與人的諸項權利的保障。認為司法正義應當在程序法制的情況下實現,這其中主要是保護被追訴人的主體地位。自此之后,被追訴人再也不用面對集權主義的司法權,控辯雙方實現了平等的攻防。由此,被告人終于擺脫了訴訟手段的角色和地位,而成為享有諸多訴訟權利的主體。既然被告人被視為是刑事訴訟的主體,當然就有必要保障與其他地位相稱的權益。為此,必須賦予被告人為自己進行辯護的權利。⑨由此,刑事辯護制度得以重生,啟動了刑事訴訟文明化、民主化的發展趨勢。所以,被追訴人程序主體地位的興衰與辯護制度的存廢是息息相關的。

          由此可見,程序參與者的地位關系到程序的實際意義。程序主體性理論的中心思想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同法官和控訴人一樣,在三角關系中處于平等地位。他旨在確立被追訴人的主體地位,旨在賦予被追訴人各項訴訟權利以抑制不斷膨脹的行政權和司法權,從而使刑事訴訟符合現代文明的要求。在現代刑事訴訟中,被追訴人的基本人權必須得到充分的保障,同時,他作為訴訟參與者的程序主體地位必須得到制度上的支撐和尊重。只有這樣,現代刑事訴訟才與野蠻專橫的封建糾問式訴訟區別開來,從而不僅表現為一種過程,也表現為一種理性的程序。這就是現代刑事訴訟中程序主體性理論的內容。⑩另外,在我國,強調程序主體性理論作為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有著很強的現實意義。很長一段時間,刑事程序的目的一直都被界定為懲罰犯罪,所以刑事辯護制度都是作為刑事訴訟程序的附屬制度而為理論界和實務界所認知。雖然新《刑事訴訟法》在保障被告人、犯罪嫌疑人人權上邁出了一大步,但是實踐中將被告人仍然看作程序客體的觀念仍然大行其道。所以,將程序主體性理論作為刑事辯護唯一的理論基礎,更有利于解決當前刑事辯護制度存在的諸多問題,完善和促進刑事辯護制度。

          被追訴人也許是真正的罪犯,也許不是。也許已經為被害人深惡痛絕,但其被真正確定有罪以前也僅此而已。辯護人,尤其是辯護律師既非天使,也非魔鬼,而只是為社會公眾提供法律服務的專業群體,將律師視為正義的化身或將律師當成社會的異己力量,都會導致對律師的偏見和歧視。當刑事辯護制度背后的意識性、精神性因素為人們所認同時,他們將逐漸擺脫傳統法律觀念的桎梏;人們的認識也將從感性認識上升為理性認識;他們對刑事辯護制度的消極態度也將逐漸為積極態度所替代。

          注釋

          ①田文昌.刑事辯護學[M].北京:群眾出版社,2001,89.

          ②熊秋紅.刑事辯護論[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74-111.

          ③田文昌.刑事辯護學[M].北京:群眾出版社,2001,107.

          ④歐衛安.對刑事辯護制度理論基礎的再認識[J].廣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6).

          ⑤朱林兵.試論我國刑事辯護制度的理論基礎[J]. 湖北社會科學,2008(1).

          ⑥謝佑平.生成與發展:刑事辯護制度的進化歷程論綱[J].法律科學,2002(1).

          ⑦龍宗智.相對合理主義[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205.

          ⑧謝佑平.生成與發展:刑事辯護制度的進化歷程論綱[J].法律科學,2002(1).

          刑事辯護制度范文第2篇

          關鍵詞:刑事辯護制度 刑事訴訟法修改 完善 保障

          一、1996年刑事訴訟法修改后辯護現狀

          1996年刑事訴訟法的修改無疑使中國刑事司法改革的巨大進步,它旨在通過對辯護制度的完善,提升人權保障力度。有關刑事辯護的改革曾經是其中的精彩之筆,但十幾年過去了,當刑事訴訟法的修改被納入立法規劃時,辯護制度的修改又成為了重點。因為此次修改對中國刑事辯護的實質性影響而言,可以說是倒退,刑事辯護率降低,辯護律師減少,刑事辯護的路越走越難,出現了會見難、閱卷難、調查取證難的“三難” 局面。

          (一)會見難

          律師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了解案情、準備辯護及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訴訟權利的前提條件。但是這一規定在時間中卻被“依法”剝奪:律師會見權建立在“可以”的基礎上,只是一種可選擇的權利;公安、檢察機關各自規定的會見手續極其繁雜;律師會見批準制由例外變成了通例;偵查機關經常以涉及國家秘密為借口阻撓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拖延安排會見時間,并對會見的時間和次數進行限制;限制會見內同,不許律師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有關案情;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偵查機關派員在場,律師與犯罪嫌疑人的交談內容完全由偵查人員控制,使律師與犯罪嫌疑人根本沒有交流觀點、了解案情的機會,其享有的合法正當的辯護權也就必然無法行使。

          (二)閱卷難

          律師最希望看到的是證人證言、物證、書證等對定罪量刑有決定意義的證據材料,而這些卻不在1996年刑事訴訟法規定的范圍之內,本身就是對律師閱卷權的限制。而且實踐中檢察機關故意對此進一步限制。在審查階段,律師一般只能看到拘留證、逮捕證、搜查證等采取強制措施和偵查措施的訴訟文書及鑒定結論,至于立案決定書、批準逮捕決定書、意見書等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案件情況的訴訟文書,辦案機關一般不向律師提供。辯護律師閱卷范圍較以前反而縮小了,對案情只能有一個大致的了解,切斷了辯護律師查閱控方所有與案件有關的證據材料的途徑。

          人民檢察院時,只需向人民法院提供書并附上證據目錄、證人名單和主要證據復印件或者照片即可,不允許向法院移送全部證據和卷宗材料。這些證據目錄,往往只有目錄沒有證據,證人名單只有名單沒有證言,主要證據只提供有罪和重罪的證據,而沒有無罪和輕罪的證據。由于律師看不到案件材料,無法了解具體案情,在實踐中根本無法代為申訴和控告,提供的法律咨詢也不具有針對性。承擔控訴只能的檢察院掌握全部案卷材料,而承擔辯護只能的律師卻看不到全部案卷材料,控辯雙方權利不對等,控辯均衡更無從談起。

          (三)調查取證難

          1996年的刑事訴訟法沒有明確規定律師在偵查階段享有調查取證權。在審查和審判階段,取證權又受到雙重限制:想整人或者其他單位和個人收集材料必須經過被調查者同意,向證人收集材料時,還必須經過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的許可。立法雖然規定了律師申請司法機關收集、調去證據的權利,但沒有實際約束,司法機關許可與否,完全視其需要做出相應處理,實踐中對這種申請也往往不予理睬。實踐中證人往往不愿作證,只要證人不同意,律師是難以取證的。律師在收集證據時,需要十分小心,一旦收集到與偵查機關相反的證據時,個別證人為了規避證言矛盾,將責任推給辯護律師,使律師承擔著妨害作證的風險,有可能被偵查機關或者檢查機關以偽證或妨礙證據罪被羈押甚至被判刑。這嚴重損害了律師辯護職能的發揮,降低了辯護效果。

          二、2012年刑事訴訟法的修改

          本次刑事訴訟法在完善辯護制度方面進行了有效地修改,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明確律師在偵查階段以辯護人身份介入訴訟。現行法律中規定在偵查階段犯罪嫌疑人只能聘請律師提供法律幫助,在此階段律師一般稱為法律幫助人,但本次刑訴法修改為“犯罪嫌疑人在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或者采取強制措施之日起有權委托辯護人;在偵查期間只能委托律師作為辯護人”而且規定“偵查機關在第一次訊問犯罪嫌疑人或者對犯罪嫌疑人采取強制措施的時候,應當告知犯罪嫌疑人有權委托辯護人”。至此,不僅律師在此階段得以正名,而且對偵查機關的告知義務作了強制性規定。

          (二)切實保障律師的會見權。律師提供法律幫助、辯護的前提之一即了解案情,但如果連會見嫌疑人,溝通案情都無法保證,無法實現辯護職能。因此,本次刑訴法修改中規定在偵查期間律師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不需經偵查機關批準。辯護律師持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委托書或者法律援助公函要求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看守所應當及時安排會見。辯護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時不被監聽。

          (三)切實保障律師閱卷權及調查取證權。閱卷難也是律師實務工作中的一個老問題,閱卷了解案情,也是為當事人辯護的前提之一,因此,本次刑訴法修改規定在審查和審判階段,辯護律師均可以查閱、摘抄、復制本案的案卷材料。辯護人認為在偵查期間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收集的證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無罪或者其最輕的證據材料未提交的,有權申請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調取。

          總之,刑事訴訟法的歷次修改都對辯護制度作了完善,但要使法律規定落實到實處,還需要各方面的努力。

          參考文獻:

          [1]晏輝.律師刑事辯護權利的保障[J].民主法制,2008(10)

          刑事辯護制度范文第3篇

              論文關鍵詞 律師 辯護制度 完善

              刑事辯護權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享有的最基礎、最核心的訴訟權利。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自行行使辯護權,也可以委托或經法律援助機構指定律師進行辯護。相對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行辯護而言,律師辯護更能有效地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充分行使辯護權。正如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薩瑟蘭所言,“沒有律師,被告人就算完全無辜,也有定罪之險,因為他不了解證據規則,無法判斷指控成立與否,也不懂得如何做無罪辯護。”針對現行刑訴法對律師辯護制度設計不合理,導致律師辯護只能不能充分發揮的現狀。因此,完善律師辯護制度已是大勢所趨。

              一、重新定位辯護人責任

              辯護人的職責定位是刑事辯護制度的一個基礎性問題。辯護人只有明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必須做什么的前提下,才能充分發揮辯護職能,維護辯護的效果。現行刑訴法第35條將辯護人的責任定位在兩個方面:第一,實體辯護,即通過無罪、罪輕或減輕、免除刑事責任的辯護,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而涉及諸如超期羈押、非法證據排除正程序性辯護;第二,要求辯護人承擔了本來應該由公訴人承擔的舉證責任,即要求辯護律師提出證據證明犯罪嫌疑、被告人無罪、罪輕或者減輕、免除刑事處罰的證據材料。該條規定導致司法實踐中無視、輕視辯護人辯護意見的現象時有發生。隨著法治的發展,人們逐漸意識到程序公正是實現實體公正的重要手段和保障,實體公正是程序公正的終極目標。程序價值越來越被人們所重視。在刑事辯護中,律師界業已確立既要進行實體辯護,又要開展程序辯護的理念。對此,新刑訴法第35條規定,辯護人的責任是根據事實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無罪、罪輕或者減輕、免除其刑事責任的材料和意見,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訴訟權利和其他合法權益。該條規定從兩個方面對辯護人的職責進行重新定位。其一,刪除“證明”二字,取消了辯護人承擔舉證責任的要求;其二,體現了實體辯護和程序辯護并重的精神,突出強調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訴訟權利。與此相適應,新刑訴法新增加許多程序辯護制度,如人民檢察院審查批準逮捕聽取辯護律師意見制度;辯護人可以要求審判人員、公訴人等回避,對駁回申請回避的決定,辯護人可以申請復議;開庭前,辯護律師可以就回避、非法證據排除、證人名單、開庭時間等程序性問題發表意見。

              二、確立審判前律師辯護制度

              根據現行刑訴法的規定,律師辯護以審判為中心。首先,律師在偵查階段不具有“辯護人”的訴訟地位。現行刑訴法第96條規定,律師在偵查階段只能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幫助,具體包括提供法律咨詢、申訴和控告、提起取保候審申請、了解涉嫌罪名和有關案件情況。律師在偵查階段不能調查取證、閱卷,更不能發表辯護意見。其次,律師在審查起訴階段的辯護權是不完整的。現行刑訴法雖然規定公訴案件自審查起訴之日,犯罪嫌疑人不僅可以委托辯護人,而且辯護律師有權會見犯罪嫌疑人,有權查閱、摘抄、復制本案的訴訟文書和技術性鑒定材料。但是,現行刑訴法沒有賦予辯護律師在審查起訴階段可以提出辯護意見的權利。不僅如此,辯護律師由于只能查閱、摘抄、復制訴訟文書和技術性鑒定資料,導致辯護律師不能了解全部案件事實,不能為法庭辯護做出充分的準備。最后,辯護律師辯護集中體現在審判階段。由于現行刑訴法沒有賦予辯護律師在偵查階段和審查起訴階段可以提出辯護意見和查閱全部案件材料的權利,導致司法實踐中辯護律師只有在審判階段才能查閱指控的犯罪事實材料,才能了解全部案情,才能進行辯護準備。辯護律師的辯護職能集中在舉證質證以及發表辯護意見方面。由此可見,現行刑訴法的規定不利于辯護律師辯護職能的發揮,不利于犯罪嫌疑人、被告****利的維護,難以體現司法公正。為了改變這一局面,新刑訴法結束了以審判為中心的律師辯護制度,走向審判前和審判并重的全方位的律師辯護制度。其一,為偵查階段律師“正名”。新刑訴法第33條規定,犯罪嫌疑人在偵查階段就有權委托辯護人,且只能委托律師作為辯護人。其二,確立雙重閱卷權。即辯護律師審查起訴階段,可以查閱、摘抄、復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在檢察院全案移送法院后,辯護律師可以查閱全部卷宗材料。從而破解了辯護律師辦理刑事案件閱卷難的問題。其三,確立聽取律師辯護意見制度。新刑訴法突破現行刑訴法的局限,明確規定辯護律師在偵查階段和審查階段有提出辯護意見的權利,偵查機關或人民檢察院不僅應當聽取,還應當記錄在案。對于辯護律師提出書面意見的,偵查機關或人民檢察院還應當付卷。新刑訴法的上述規定,使律師辯護制度從以審判為中心,走向偵查、審查起訴和審判并重的全方位的辯護,律師辯護職能得以充分發揮,從而更好地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更好地實現司法公正。

              三、確立辯護律師持“三證”無障礙會見權

              會見權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與辯護律師依法享有的一項重要的訴訟權利。通過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辯護律師才可以為辯護進行充分準備。如果不能保證會見的及時、暢通,則勢必會影響他們充分、有效地行使辯護權,進而影響司法公正的實現。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與辯護律師的無障礙會見是刑事辯護國際標準的要求和各國刑事訴訟制度的普遍做法。如《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4條就明確規定被追訴人“有相當的時間和便利準備他的辯護并與他自己選擇的律師聯絡”,此處的“與他自己選擇的律師聯絡”包括了與辯護律師通信、會見的權利。《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9條規定:“身體受到拘束的被告人或者被疑人,可以在沒有見證人的情況下,與辯護人或者受可以選任辯護人的人委托而將要成為辯護人的人會見,或者授受文書或物品。”但是,會見難在當今中國被視為辯護律師辦理刑事案件的“三難”之首。究其原因在于現行刑訴法為辯護律師會見設置了重重障礙,如現象刑訴法第96條第2款規定,偵查機關可以根據案件情況和需要,在律師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時派員在場。對涉及涉及國家秘密的案件,律師只有經過偵查機關批準后才能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由于國家秘密沒有明確界定以及偵查機關是否需要派員在場的不確定性,導致司法實踐中律師會見一律必須偵查機關批準。否則,看守所會以不知偵查機關是否需要派員在場為由拒絕會見。不僅如此,少數偵查機關以案件未偵查終結為由,視所有案件均涉及國家秘密,律師會見一律派員在場。為了保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與辯護律師的會見能夠及時,順暢,新刑訴法與國際慣例接軌,除少數案件外,辯護律師持“三證”即可以無障礙會見。其一,除少數案件外,辯護律師會見無需批準。新刑訴法第37條第2、3款規定,除危害國家安全罪、恐怖活動犯罪、特別重大賄賂犯罪案件等三類案件,在偵查期間辯護律師會見在押犯罪嫌疑人,應當經過偵查機關許可外,其他案件無論是在偵查階段還是審查起訴階段或審判階段,辯護律師只需持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委托書或者法律援助公函即可要求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看守所應當在四十八小時內及時安排會見。其二,律師會見不被監聽。辯護律師會見權是律師辯護權實現的基礎。保障辯護律師的會見權必須做到在會見中不被監聽。正是基于這樣的考慮,絕大多數國家的法律都規定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時禁偵查人員只能在聽不見律師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談話聲的距離之外以目光監視。該內容也已被《關于律師作用的基本原則》等國際條約確認,成為國際司法準則的一部分。如《關于律師作用的基本原則》第8條明確規定:“遭逮捕、拘留或監禁所有的人應有充分機會、時間和便利條件,毫無遲延地、在不被竊聽、不經檢查和完全保密情況下接受來訪和與律師聯系協商。這種協商可以在執法人員能看得見但聽不見的范圍內進行。”但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辯護律師會見權往往會因為被監聽而非常尷尬。為了保障辯護律師會見權的實現,新刑訴法第37條第4款明確規定,辯護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被監聽,包括不在現場監聽和采用技術手段監聽。

              四、有效防止辯護律師遭職業報復

          刑事辯護制度范文第4篇

          關鍵詞:刑事訴訟;有效辯護;辯護權

          中圖分類號:D920.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4)01-0123-02

          刑事訴訟講究控辯平等對抗,在刑事控訴以國家公訴為主的背景下,控辯雙方法律地位、訴訟能力均處于天然失衡狀態,由此,辯護權在維護實質公平正義上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辯護,辯為手段,護為目的,它不僅僅指刑事被追訴人享有辯護權,在現代法律公平正義精神的指導下,辯護不應是形式的,它應該是實質的,也就是追求效果的辯護,即所謂有效辯護。

          2012年我國對刑事訴訟法進行了修正,新刑事訴訟法從多個方面完善了辯護制度,從法律上保障刑事被追訴人有權獲得辯護,但實踐中辯護還僅僅停留在保障刑事被追訴人享有辯護權這一層次,更高層次的要求即辯護取得實際效果難以實現。

          一、有效辯護的概念

          關于有效辯護的概念,理論界具有代表性的觀點有四種:第一種觀點以刑事訴訟的時空為線索,認為有效辯護基本內容包括刑事被追訴人既可自行辯護,也可聘請律師辯護,必要時國家還應當提供免費律師辯護;在訴訟任何階段被追訴人都可以行使辯護權;法律應賦予被追訴人最大范圍限度內的訴訟權利;對被追訴人及其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審判機關應當采納,不采納應當書面說明理由。第二種觀點以刑訴主體為線索,認為有效辯護應當包括刑事被追訴人在訴訟過程中應當享有充分的辯護權;法律應當允許其在審前、審判以及執行階段聘請能夠履行辯護義務的辯護人為其辯護;國家應當設立完善的法律援助制度保障被追訴人辯護權。第三種觀點從動態的角度出發認為有效辯護包括形式辯護與實質辯護兩部分,形式辯護要求被追訴人的辯護權充分并完整,辯護律師合格且有能力,自我辯護受到充分重視。實質辯護則從更深層次提出要求即構建理性的訴訟結構、營建寬松的訴訟環境以及完善有效辯護保障機制。第四種觀點認為有效辯護突出的是辯護的目的和效果如何實現有效性。有效辯護指刑事被追訴人及其辯護律師在實體上對是否構成犯罪及是否應當承擔刑事責任提出辯護意見或在程序上對偵查、檢察、審判機關在訴訟過程中存在的違法行為提出異議,最終主張被辦案機關接受并獲得有利結果。

          以上觀點可以看出我國辯護理論經歷了由獲得律師幫助的權利到獲得律師有效幫助的權利的演進過程。相比而言,筆者更加贊成第四種觀點對有效辯護的概念的定義,即有效辯護更多強調刑事被追訴人及其辯護律師提出的辯護意見(包括對案件實體部分的意見以及程序部分的異議)能夠被辦案機關接受并獲得有利結果,對辦案機關產生實質性影響,而不僅僅流于形式上的辯護。

          二、2012年刑事訴訟法修正案在保障辯護有效性上做的努力

          1996年修正的刑事訴訟法在我國初步建立了較系統的辯護制度,其后通過司法解釋以及《律師法》逐步完善,總體而言,辯護原則是我國刑訴法的基本原則之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權獲得辯護,具體包括自行辯護權、委托辯護人的權利,法院告知其辯護權之義務,獲得法律援助的權利,辯護人的會見權、取證權、閱卷權,審判中法庭上的陳述權、質證權、獲得翻譯的權利以及上訴權。

          2012年我國對刑事訴訟法進行第二次修正,此次修正從我國國情出發,循序漸進地推進我國刑事訴訟辯護制度的完善,在協調處理懲罰犯罪、保障人權與有效辯護之間的關系方面做出重大努力:

          首先,為保障律師執業權利,改善律師的辯護環境,切實解決司法實踐中律師辯護長期存在的“會見難、閱卷難、取證難”等問題:第一,明確了律師在偵查階段的辯護人身份。新法實施之前,偵查階段律師的辯護人身份不被承認,此次將偵查階段的律師定位為辯護人,為擴展偵查階段辯護律師的訴訟權利掃清了障礙。第二,簡化會見手續,保障會見權。除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動犯罪、特別重大賄賂犯罪案件外,在偵查期間律師會見在押犯罪嫌疑人不需經偵查機關批準。律師持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委托書或者法律援助公函要求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看守所應當及時安排會見且不被監聽。第三,強化閱卷權。自審查始,律師即可以查閱、摘抄、復制案卷材料,將律師全面接觸案件材料的時間提前,保證辯護人能充分、及時表達辯護意見。

          其次,完善指定辯護制度。一是增加了兩種強制指定辯護的情形,即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以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的;二是將指定辯護的義務主體從法院擴展到了公安機關和檢察院,將指定辯護的階段提前至偵查階段,從而保證指定辯護人及時介入刑事訴訟。

          最后,賦予律師整個訴訟階段表達意見的權利。修正后的刑事訴訟法第86、159、170、182條分別規定在審查批捕程序、案件偵查終結前審查過程中以及庭前會議當中,辯護人有權向辦案機關表達意見。這一系列規定有效改變以往審前階段辯護人難以同辦案機關溝通的狀態,能夠保證辯護人及時并持續不斷向辦案機關闡述辯護意見,從而實現辯護對辦案機關產生實質性影響。

          此外,這次修法關于非法證據排除、不得強迫自證其罪、證人強制出庭、證人保護等方面的規定都從制度上為辯護人的有效辯護奠定了基礎,為維護司法公正和刑事訴訟參與人的合法權益提供了保障。

          三、在我國有效辯護實現的主要障礙

          1.缺乏憲法依據。憲法是一切法律最根本的立法依據。雖然我國憲法第125條規定被告人有權獲得辯護,但是在規定公民基本權利義務時并未將辯護權列為公民的基本權利。而是將其作為司法機關的刑事司法準則在憲法第三章“國家機構”第七節關于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的規定中,對相關條文的表述進行分析可以得出:保障辯護權的權利主體是被告人,義務主體是人民法院,行使階段是審判階段,而公安機關和人民檢察院并不是保障辯護權的義務主體,犯罪嫌疑人也不是權利主體,審判階段外的訴訟程序沒有辯護的存在。辯護權作為基本權利在憲法內容和結構上的缺失使得審前階段的辯護開展受到極大限制。公民的基本權利是關乎公民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的權利,辯護權對每一個公民而言正是這樣一種潛在的基本權利,應當予以普遍保護。

          2.觀念上對刑事辯護的誤解。在我國,打擊犯罪的刑事訴訟價值觀自古代以來一直被社會歸為刑訴法的宗旨,傳統的犯罪控制觀念使得懲罰犯罪與保障人權的價值沖突未能合理平衡,刑事被追訴人的訴訟地位始終無法提高,訴訟權利亦得不到應有保護,辯護律師維護受追訴人的合法權益和法律公平正義的作用無法體現。與這種觀念相適應,公檢法機關共同肩負“打擊犯罪”的神圣正義使命,而刑事辯護則被認為是替被追訴人擺脫犯罪責任,是替“壞人”說話,對比之下辯護始終處于從屬、弱勢地位,以致辯護在實施過程中受到實務部門的各種限制從而大大削弱了辯護的效果。

          3.律師行業制度無法保障辯護律師從業權利。一方面,相比民事,刑事辯護對律師的能力要求更高,而相關的律師行業制度和法律規范對刑辯律師能力良莠不齊的現象并未予以重視,依規定律師執業年度考核前進行的培訓基本也是以民商事法律規范為主,行業導向對刑事辯護的輕視導致律師職業群體對刑事辯護的不重視。另一方面,刑辯風險居高不下。刑法第306條成為懸在刑辯律師頭上的一柄利劍,相對較高的執業風險使大部分有能力有經驗的資深律師對刑事辯護缺乏熱情和積極性。兩個方面的原因阻礙優秀的律師進入辯護人行列,從而也影響了刑事辯護有效實現。

          4.辯護律師的職業道德素質不高。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律師行業迅速發展,但刑事辯護率低仍然是目前我國刑事訴訟面臨的一個重要問題。刑事辯護相對于民訴收入偏低,對律師能力要求較高,使得盡力從事刑辯的律師投入和收獲不易形成正比,也導致有些律師不愿從事刑事辯護,部分律師則在刑事辯護中并不盡職盡責,直接影響了有效辯護的實現。

          四、實現有效辯護之構想

          有效辯護的最終價值在于保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實現辯護有效性依靠的不僅僅是制度改革和完善,更重要的是觀點的更新,包括立法者、司法執法者以及社會大眾觀點的更新,在現代刑訴法人權保障理念的指導下,我國刑訴法的發展變革應當將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權利保護上升到應有的高度,相關制度的構建不應僅僅拘泥于對辯護權內容的擴張和修改,而是應當自內而外地進行實質性的制度、原則構建。

          第一,將辯護權上升為公民的基本權利,并在刑事訴訟法典中體系化地規定辯護原則及制度。首先在憲法公民的基本權利義務一章明確規定公民受到刑事追訴時享有辯護權。其次,將保障辯護權作為一項基本原則規定在刑事訴訟法當中,即在刑事訴訟法第11條明確規定在刑事訴訟程序的各個階段,被追訴人都應當獲得辯護,且公檢法機關都有義務保證被追訴人辯護權利的實現。最后,在刑事訴訟法典中更加詳細、具體地規定辯護權如何得以實現和落實。

          第二,轉型刑事訴訟構造,構建對抗式訴訟模式。有效辯護制度建立的前提條件是對抗式的訴訟結構,即審判中立、控辯雙方平等對抗。要想形成由內而外的有效辯護機制就必須改變現有的公檢法流水作業式的訴訟方式,構建控辯對抗機制,讓刑事辯護和控訴真正平等地對審判實現同樣影響。從1996年第一次修正刑事訴訟法以及之后十多年的司法改革,我國在審判階段初步構建起對抗式訴訟格局,但審前的偵查、羈押和審查階段明顯對抗性不足,甚至有著顯著行政性特點,訴訟中的裁判者基本處于“偏聽一方”的局面,因此應當加強對審前程序的對抗制改革,例如結合我國國情構建審前羈押司法裁判制度、聽證制度等,強化辯護參與以及辯護意見的表達。

          第三,轉變刑事訴訟價值觀念。改變重懲罰的價值觀,兼顧和平衡懲罰犯罪和保障人權兩種價值觀念。觀念轉變的主體具有廣泛性,既包括立法機關、公檢法等執法司法機關,也涉及普通社會大眾,其中最重要的是公檢法等執法司法機關,他們是刑事訴訟規范制度的具體適用者,只有公安司法人員充分確立無罪推定原則觀點,明確被追訴主體的刑事訴訟主體地位,被追訴人及其辯護律師的合法權利才有可能得到現實的尊重和保障。其中,最迫切當數構建合理的制度保障,法官對于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做實質性的關注和處理,最有效的是建立證據裁判制度以及裁判說理制度,要求法官在判決書中應當明確、詳細對辯護意見是否采納做出說明,而不是簡單地寫明采納或不采納的結論。

          第四,辯護權保障制度的切實落實。新修刑訴法對刑辯律師的會見權、閱卷權、調查取證權等都有了很大程度的進步和完善,這樣就使得刑事律師辯護工作的有效開展變得有法可依,但筆者認為制度的完善只是一個方面,最根本的是在落實法律規定的過程中公安司法機關必須不折不扣依法辦事,杜絕以內部規定的形式架空刑事訴訟法。例如,辦案機關不能為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設置人為障礙,不得違法監聽其交流內容,對刑辯律師調查收集證據的申請應當及時予以回應等等,與之相適應的是構建合理的程序違法救濟制度。

          第五,完善律師行業制度。一方面,要全面加強律師職業道德素質,多多開展有針對性的律師職業道德教育培訓課程。同時,對于刑事辯護律師在刑事訴訟中的違規行為、違法行為和犯罪行為應當建立完善的律師行業業內處罰機制。另一方面,定期開展刑辯律師的執業技能培訓,提高刑辯律師的辯護能力,嚴格刑辯律師執業門檻,改善業內刑辯律師業務水平良莠不齊的現狀,為有效辯護的實現做好主管方面的準備。還要強調一點,即要明確規定辯護律師的執業豁免權,這樣才能嚴格辯護律師的入罪條件,降低有效辯護的辯護風險,增強律師參與積極性,達到提高辯護有效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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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辯護制度范文第5篇

          【關鍵詞】中國 日本 刑事法律援助制度 責任主體

          新《刑事訴訟法》的頒布成功地推動我國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向前邁進了一大步,然而,與法律援助體系已更加成熟的日本相比,我國的刑事法律援助仍存在很大的發展空間,分析二者的差距對明確我國刑事法律援助的未來完善方向具有重要的作用。

          一、立法上確定將刑事法律援助提前至偵查階段的時間不同

          我國在1996年修改《刑事訴訟法》時對律師介入刑事訴訟的時間作了重大調整,打破了以往律師不可介入偵查程序的。然而,此處介入偵查程序的律師并不具有“辯護人”的訴訟地位,學術界關于這個問題的討論也一直延續到2013年新《刑事訴訟法》的正式出臺實施才得以定論。根據新刑訴第33條規定,律師應當在偵查階段和審查階段以真正“辯護人”的身份為犯罪嫌疑人進行辯護。

          與中國相比,日本早在2004年修改刑事訴訟法時就認識到了偵查程序中犯罪嫌疑人辯護權行使的局限性,從而對國選辯護人制度進行了擴充,將國選辯護人介入的時間提前到了偵查階段。日本著名學者田宮裕教授認為在日本刑事司法中的刑事辯護是“決定現行法生存死亡的核心點”,足以證明日本學者對刑事訴訟中辯護權的重視。日本在偵查中實施國選辯護人制度具有以下幾個特點:第一,案件的范圍限于“必要的辯護案件”。第二,犯罪嫌疑人選任國選辯護人必須提出財力申報書。第三,法官認為必要時,可以依據職權制定辯護人。第四,國選辯護人只能在律師中產生。

          二、刑事法律援助案件數量在法律援助總量中所占比重不同

          以中國江蘇省為例,江蘇省2006年11月~12月全省法律援助機構受理案件12630件,其中刑事案件4978件,占案件總數的39.4%;2008年11月~12月全省共受理法律援助案件39732件,其中刑事案件5653件,占案件總數的14.2%;2010年11月~12月全省受理法律援助案件15569件,其中刑事案件797件,占案件總數的5.1%。分析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江蘇省每年11月~12月的刑事法律援助案件數量在法律援助總量中的比重在逐年遞減。至此我們不得不反思,江蘇省憑借其優越的地理位置、較為發達的經濟實力,刑事法律援助的狀況尚且如此,那么在廣大西部地區情況就可想而知了。

          1999年日本第一審刑事案件中有三分之二的被告人使用國選辯護人制度[3]。2007年地方裁判所審理的刑事案件中有四分之三的當事人選擇了國選辯護人。在日本的刑事法律援助中,越來越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傾向于選擇國選辯護律師為自己辯護,究其原因,日本刑事辯護的普遍性問題已經得到大幅度的改善,保障刑事法律援助的“錢”和“人”都被逐步解決。日本經濟高度發達,刑事法律援助的費用主要來源于國家的財政預算。在2000年以前,由于日本極為嚴格的司法考試制度,在全國203個地方裁判所和家庭裁判所支部管轄區域的市町城中,根本沒有律師或者只有1名律師的0~1地區并不少見,而且日本的律師大都集中于東京、大阪等大城市。2004年刑事訴訟法修改后,日本打破了司法考試通過人數的限制,培養了大批優秀的法律人才,刑事辯護的普遍性與有效性都得到了很大改善。

          三、進行刑事法律援助的責任與義務主體不同

          國際社會一般都認為法律援助的責任主體是國家,國家理應以其財政支出保障刑事法律援助制度的順利開展。然而在我國,法律援助卻逐漸演變成了政府以命令的方式讓律師承擔了大部分法律援助的義務。一些承擔法律援助義務的律師事務所為了避免政府強行攤派的法律援助案件占用本所優秀律師資源,便委派那些執業年限較短或資歷較淺的律師從事刑事法律援助;甚至有些律師通過繳納金錢的方法代替履行法律援助義務,嚴重影響了我國刑事法律援助的有效性。

          而在日本,律師通過律師聯合會與律師協會,形成了希望制、輪流制及希望輪流制這三種選任方法。其中希望制與輪流制體現了尊重辯護人的選擇;而輪流制與希望輪流制則有效避開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集中選擇知名的優秀律師進行辯護的問題。國家作為刑事法律援助的絕對責任主體,憑借其發達的經濟實力為這三種選任方法提供了足夠的資金保障。

          通過上述比較分析可以看出,中國刑事法律援助制度在立法方面、實踐方面與責任認識方面都與法律援助制度已近趨完備的日本仍存在一定差距。正視這些缺陷與不足,有助于在日后的發展中對癥下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參考文獻:

          [1][日]西原春夫,李東海等譯.日本刑事法的形成與特色[M].北京:中國法律出版社,東京:日本國成文堂,1997.